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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剑阁:中国已意识到不能仅靠货币政策对待通缩

2016-03-25 10:34:47    来源:凤凰网    编辑:风中的自由

凤凰财经讯博鳌亚洲论坛2016年年会于3月22-25日在海南博鳌召开,主题为“亚洲新未来:新活力与新愿景”,凤凰财经全程报道。

今日在“通缩来了吗?”论坛上,孙冶方经济科学基金会理事长、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清华大学国家金融研究院联席院长李剑阁表示,从PPI的角度来说,中国确实面临着通缩的形势。老百姓感觉到生活在中国很多东西都在涨,但CPI又不高,原因是结构性的,和我们的统计方法也有关系。

李剑阁表示,中国以前始终把通货膨胀看成是老虎,后来发现通货紧缩比通货膨胀更可怕。目前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包括中国政府都是用货币政策对待通缩,好像是短时之内比较行之有效的政策。现在,从中国现实讲,中国已经意识到仅仅依靠货币政策是不行的,必须进行结构性的改革。

以下为李剑阁对此问题的发言实录:

主持人(John MICKLETHWAIT):我想请教李院长一个与中国有关的问题,中国处于非常奇特的位置,中国的PPI下降的趋势没有得到扭转,但CPI的状况又不是太糟糕,您能不能讲一讲中国形势什么时候会好转?

李剑阁:中国PPI是47个月的负增长,也就是说从PPI的角度来说,中国确实面临着通缩的形势。刚才也提到CPI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也是这几年最低,但没有到负数,可能是百分之一点几。CPI要做分析,大部分的听众都是中国人,感觉到生活在中国很多东西都在涨,但CPI又不高,原因是结构性的,和我们的统计方法也有关系。事实上中国的劳动力成本还是在不断提高的,跟刚才氏家纯一先生所说的有些不一样。

我们的PPI在下降的时候制造业的过剩产能企业,工资增长缓慢、奖金减少,但新兴行业,包括服务行业,包括每个人都面对的家里的保姆等服务型行业工资涨得非常快。所以你光从CPI来看中国的情况,有时候还看不太清楚。我想说的是中国的通缩原来从来没有认识到,上世纪90年代中国从来没有碰到过,至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上没有碰到过通缩。

所以在中国政府的政策制定者或大部分学者,我们始终把通货膨胀看成是老虎,非常害怕。一直到1997年中国政府认为政策最、最重要的重点放在防止通货膨胀上。1998年中国第一次碰到了通缩,特别是PPI往下降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中国政府在那时候才认识到还会有通缩。因为过去在计划经济的时候中国价格长期是稳定的,但稳定以国家控制为主,那时候我们叫做隐性的通货膨胀。

90年代初期由于价格的全面改革,曾经出现过20%的通货膨胀率。短短的几年内很快的PPI到负数,因为中国面临着亚洲金融危机。这时候中国政府的政策制定者第一次感觉到原来通货膨胀虽然可怕,就像刚才主持人所说的,通货紧缩更可怕。大家回忆1998年的时候中国做了非常大的政治调整,从全面“双紧”政策,就是紧缩的财政政策和紧缩的货币政策一下子转变为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第一次面对通缩。

应该说中国政府对通缩的问题上经验不是很多,因为过去见得很少,但2008年以后到现在由于全球金融危机,我们又一次碰到了通缩。刚才提到47个月PPI一直是负数,那是将近4年的时间。我想回答的另一个问题,目前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包括中国政府都是用货币政策对待通缩,好像是短时之内比较行之有效的政策。

但大家注意上海G20会议上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提示各国政府的货币当局,现在全球都有一种过分依赖货币政策的倾向。后来我也发现其他国家的央行行长也开始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我们过分依赖了货币政策?通过数量宽松的货币政策来解决通缩问题?从中国现实讲,中国现在已经意识到仅仅依靠货币政策是不行的,必须进行结构性的改革。

计划经济对通胀很有办法的,因为什么东西缺就发票,就让大家买不到,价格不涨,东西也没有,中国政府对于计划经济体制下,对于通胀非常有办法的。对通缩的经验不是很多,98年开始都采取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应该说经验还是不太多的,正在摸索当中。但是你们今天上午听到中国政府总理讲到,这次不能完全依靠货币政策解决经济放慢的问题,我们更多用财政政策,尽管2015年中国财政收入的增长放慢了,如果扣除历年国有企业利润的上缴,可能税收基本持平,甚至有些地方下降的。尽管在中国财政这么困难的情况,今天总理专门讲到,我们要下决心降低企业的税收负担和缴费负担,可能有些外国朋友不一定能够听得懂,税收负担比较容易理解,企业要有一个相应的比例缴费,现在有些地方开始降低上缴的比例,也是减轻企业的负担。我们必须在最近的事件当中,包括98年碰到的和08年碰到的PPI连续下降的情况,CPI非常低的情况下,感觉老百姓的预期,如果通缩出现以后应该扩大消费,但是每个老百姓觉得明天的钱更值钱,就不舍得买东西,消费下来了。如果觉得明天的钱变的更加不值钱,赶紧今天就要花钱,越是通胀预期的时候老百姓越花钱,应该打破居民的通缩预期,让他感觉到未来经济还是会增长的,某些方面的通缩只是局部的。其实中国现在的老百姓心态也是比较复杂的,因为看到的房价、房租、服务性价格是在涨的,所以不完全形成通缩的预期。

另外一方面,中国经常说PPI下降的原因产能过剩,但是现在越来越多人不认为是产能过剩的问题,产业升级和转型的问题,因为中国很多人消费跑国外去了,到我们的邻国买各种各样的日用消费品,说明中国的供给侧改革大有空间,如果我们提升自己的制造能力,提升自己的消费水平,中国还是有很大消费潜力发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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